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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大捷
点击率:[]   发布时间:2018-02-12 12:11:42
 
 

当着蒋介石重新调集几百万大军对我山东、陕北解放区发动重点进攻,解放区军民面临着很大困难的时候,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英明地预见到:“中国时局将要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这个新的阶段,即是全国范围的反帝反封建斗争发展到新的人民大革命的阶段。现在是它的前夜。”目尖锐地指出:“我军如能于今后数月内,再歼其四十至五十个旅,连前共达一百个旅左右,贝0军事形势必将发生重大的变化。”这一预见和分析,给予全国人民以极大的鼓舞和无比的兴奋,使解放区军民能在天空出现乌云的时候,乐观地看到“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即在前头",大大地增强了消灭敌人,争取胜利的信心和希望。

在这个新的阶段的前夜,我华东人民解放军,在山东战场上发动了著名的孟良崮战役,历时三昼夜,取得了全歼敌人整编第七十四师的辉煌胜利。

华东人民解放军在陈(毅)、粟(裕)首长领导下,在1946年7月至1947年2月的时间里,连续作战,相继在苏中七战七捷,鲁南战役、莱芜战役中,歼灭了蒋介石匪军十九万多人。蒋介石不甘心失败,又在1947年5月中旬,纠集了汤恩伯、王敬久、欧震等三个兵团十三个师(军)的兵力,西起津浦路,东至沭河岸一线,摆成一条长蛇阵,并把蒋介石的“御林军”、王牌主力、整编第七十四师放在主要位置上,由南而北,向我_山东解放区的胶东鲁中地区节节逼进,依仗着重兵优势,来势凶猛,疯狂叫嚷着要把华东“共军"赶过黄河,赶下东海。

敌整编第七十四师是敌酋王耀武一手培养起来的一支嫡系,曾担任南京国民党政府的卫戍部队,是美帝国主义亲手训练和装备起来的,由于在几次战役中都侥幸逃过了我军的打击,而成为有“功’’部队,倍受蒋介石的褒奖和青睐,在国民党军队中被称为“精锐之师’’。因此,以该师中将师长张灵甫为首的这支部队,素来是极为骄横、狂妄的。在这次进攻中,又是敌人集团中行动最凶猛,气焰最嚣张的一个。

面对着这个如狼似虎的敌军集团,华东野战军主力时打时走,正集结在鲁中山区休整待机。恰在这时,敌人进攻的态势发生了急遽的变化,露出了破绽。5月12日敌六十五师抵进蒙阴城;七军、四十八师进至河阳地区;二十五师到达旧寨、官庄一带;七十四师则加快步伐,越过芦山、孟良崮山区,前出于岸堤、重山一线,其先头部队企图抢占坦埠,七十四师远远地离开了他们的长蛇阵,形成了孤军深入,对我有利的局面。陈、粟首长当即抓住了这个歼灭敌人的大好时机,决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歼七十四师。命令一下,顿时,沂河沭河两岸,涌起了解放军进军洪流。寂静的鲁中山区,犹如雄兵天降。12日,我们华野八纵二十三师在沂水城北大诸葛地区突然接到纵队电令:“迅速南进,师限13日到达界湖地区待命。’’命令简短,从字里行间只能领会到时间短促,任务火急,至于上级的整个意图,连师的几个领导同志也一时摸不清楚,只好等待着上级的补充命令。战前不召开作战会议,是历年来很少有的。接到命令后,来不及详细部署,即令各团急行军向界湖方向出发。途中,我与师政治委员李耀文同志并马同行,一路猜测着这一次大规模运动的意图。我们估计:部队刚结束了蒙山阻击战,准备休整的部队有的还没有安定下来,就采取如此突如其来的行动,必然有大仗可打。虽然还来不及弄清何时打,在哪里打,打哪路敌,可是,我们深信,陈、粟首长决心已下,必然是敌人又摆出了挨打的架子,必然是出现了有利于我的局面。

正走着,忽见前面山路上一匹快马扬尘飞驰而来。到我们面前,也不下马,只行了举手礼,递过封写着“绝密”和“火急"字样的信,又纵马奔驰而去。拆开信,见几行大字这样写着:“陈师长、李政委:敌七十四师孤军深入,分割围歼该敌之时机已臻成熟,你师务须兼程前进,于十三日黄昏进占界湖地区,并立即向盘龙山、仁寿庄方向搜索前进,完成对敌之分割包围。司令员王建安。"

我们打开地图,立刻看出我师的前进路线,正是沿着七十四师蓝色箭头的右翼向其侧后插去。一切都明白了:陈、粟首长稳操战局的主动权,决心要枪打七十四师这只盛气凌人的出头之鸟,粉碎敌人的进攻。我们迫在眉睫的任务,就是要快速前进,争取以最短的时间,抢先封死七十四师的退路,割裂七十四师与诸路敌人的联系。于是,我们一面急令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三个团分三路兼程疾进,一面分头到各团传达上级的作战命令、意图,组织战斗。时间宝贵,刻不容缓。从师、团的作战会议,到各班、排的党员小组会,都必须在行军途中边走边开。部队情绪极为饱满,求战心很强,雪片一般的请战书、决心书,纷纷送到我们面前来。各部队展开了热烈的多抓俘虏多缴枪的挑战活动。指战员们一致表示:坚决要砸碎七十四师这个“硬核桃"。

13日,华野一纵、四纵、九纵迅速而隐蔽地接近了敌七十四师,并于黄昏向敌之正面及左、右两翼发起迅猛的攻击,揭开了战役的序幕。在我军强大攻势之下,敌人措手不及,旋即狡猾地全线龟缩。敌二十五师当即撤至界牌、桃墟以西地区,七十四师退居芦山、孟良崮一带,八十三师主力退至青驼寺、双堠镇一线,并留五十七团加一搜索营占领万泉山、盘龙山、仁寿庄一线阵地,扼守咽喉地带,策应七十四师,企图于迫不得已时掩护七十四师由此南逃。敌人的态势由集团进攻改变为阵地防御,把队形摆成一个梅花状,七十四师为首缩居中央。张灵甫以为这一部署变化,必然打乱我军计划,而自己安居于保险地带已万无一失了。他狂妄地吹嘘说:“我的兵力集中,是个生铁蛋,‘共军,想吃也吃不掉。”并夸下海口说:“以我张灵甫为钓饵,把‘共军,吸引在我的周围,有利于四面夹击。”但是,敌人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陈、粟首长运筹帷幄,战局的千变万化,早已在意料之中。敌人态势的突然变化,不仅没有改变我军的决心,相反,在敌人自以为有利的情况下,陈、粟首长洞察到了敌人的致命弱点及敌人的骄傲、狂妄和可笑的侥幸心理。因此,命令我各路大军继续挥师直追,决心将敌七十四师围歼于芦山、孟良崮地区。

这时,我强大的阻援部队,乘敌全线收缩立足未稳,首先分数路神速楔入敌人梅花队形的中间,占据有利阵地。我八纵二十二师,沿万泉山东侧直插青驼寺、双堠镇附近,陈兵敌八十三师主力及其五十七团之间,向西北方向阻击;~纵一部逼近临(沂)蒙(阴)公路占领阵地;二纵自玉良庄至青驼寺一线展开,监视敌七军、四十八师的行动;七纵则在河阳集一带从背后向敌四十八师积极进攻。诸路敌人在我军分割、阻击和钳制之下,一时束手无策,寸步难移。与此同时,四纵、九纵、一纵主力一部迅即向敌七十四师三面猛扑;隐蔽集结着的六纵,也长距离奔袭,从敌八十三师与二十五师之间的空隙中,向芦山、孟良崮掩杀过来。至此,对敌七十四师之分割包围已初步形成。一夜之间,在这个环形的狭窄地区内,形成了攻击、阻击两条战线,两个正面。 。

13日黄昏,我师按指定时间抵达界湖地区,即令六十八团在岳俊团长、张逵一政委率领下,人不稍停,马不离鞍,速向盘龙山、仁寿庄方向搜索前进。当晚,将敌八十三师搜索营全歼于上述地区,矛头直逼万泉山下,将万泉山守敌五十七团牢牢围住。腹背受击的张灵甫,此时才看到大势不妙。为了固守待援,将其步兵主力撤至芦山、孟良崮顶峰,占领制高点。但是,他的美式重炮部队,却因山地地形复杂不便运动,只好忍痛放在山下。这样,张灵甫就为自己安排了一个步炮失去协同和兵居山顶倍受缺水断粮威胁的严重局面。过去,在屡次战役中,总是以我军指挥员的英明果断和敌人不可避免的错误,为敌人交织成绝死无救的道路;眼前,透过这错综复杂的战场,可以清楚地看到,陈、粟首长的“尖刀子”战术,又将在这里创造威名远震的奇迹。

14日拂晓,整个战场处在激烈的枪炮声中。敌人以数十架飞机不停地围绕芦山、孟良崮盘旋,向我阵地猛烈地轰炸、扫射,妄想为被围困的这支“主力”找到一条出路,炸开一个大门。敌七十四师和被分割包围着的诸路敌军,也企图趁我部署未稳,乘势突围,拚命地发动反击。攻击和阻击的两个正面、两条战线上的战斗都十分激烈。两条战线上的炮火,都威胁着我们的师指挥所。

正当万泉山守敌向我师疯狂反扑的时候,我们接到了纵队王建安司令员的电话。他询问了部队的战斗情况以后说:“七十四师这张‘王牌’成了瓮中之鳖。蒋介石非常恼火,已经到徐州来亲自督战,严令各路敌人拚死命增援,为张灵甫解围。陈、粟首长命令你师,务必用最短的时间,用最强的部队,一定要在明天拂晓前拿下万泉山,彻底堵死七十四师的退路,完成全面包围;尔后配合兄弟纵队汇攻芦山、孟良崮。”

情况很清楚了,万泉山是张灵甫的最后希望。我军必须尽快地歼灭五十七团,占领万泉山,变七十四师为完全孤立之敌。我和李耀文政委研究以后,当即命令早在抗日战争中即已擅长攻坚作战的六十七团担任主攻万泉山的任务。黄昏开始攻击。彭玉龙团长、魏伯亭政委深入火线指挥作战,与敌人展开反复冲杀、争夺。山上山下枪声大作,犹如狂风骤雨。照明弹此落彼起,明若白昼。入夜十一时,我用电话与六十七团联系,再一次强调说:“歼灭七十四师,万泉山是关键;万泉山拿不下,战斗不能发展,胜利没有保证。”彭、魏二同志坚决表示:“保证在天亮前拿下万泉山!”

仅仅几个小时,纵队连打了十几次电话询问战斗发展情况。战斗过程中上级如此频繁的督促,是过去所没有过的。我们向部队转达这些命令和指示时,尽量做到了使部队既能坚决完成任务,又能冷静、灵活地处置许多错综复杂的问题。作为师的指挥员,我们相信六十七团指战员同志们的保证。

午夜时分,李耀文政委对我说:“天不早了,你去睡一会儿吧,我自己来值班。”我心里明白,他不是让我睡觉,也明知我睡不着,无非是要我从这个战场上暂时转入休整罢了。因为明天还有更艰巨的战斗任务,还有更多的问题需要思考、需要解决。我感激他的关心,信步向侧屋走去。在门口,我回头看了看他,他平日那明亮得灼灼照人的眼睛,也不可隐讳地露出了疲倦的神色。他那削瘦的脸颊,经过几昼夜的操劳地显得憔悴了。然而,他那紧握着电话听筒专注地俯察地图的神情,他那深沉而洪亮的话音,依然是庄重、沉着、充满智慧、指挥若定的。在他面前,激烈的万泉山战场,宛如一盘清晰的棋局。我钦佩他这种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精力。

敌人是非常清楚万泉山对他们的重要性。他们依托山头阵地,利用悬崖陡壁,以石块垒成围墙殊死顽抗。我六十七团多次突入敌人阵地,都被敌人反扑下来。敌人的围墙被

我数次炸开,但是,狡猾的敌人又数次组织兵力火力,严密地封锁起来,阻止我突击队前进。战斗呈胶着状态,激战延续了八个小时。拂晓前,六十七团四连爆破英雄李洪章同志带着轻伤,携着炸药和手榴弹,再次冒着敌人的密集火力,接近敌人围墙放下炸药。待炸药一响,敌人又匆忙堵击缺口时,他一连打出几个手榴弹,将敌人击退。这时,班长吴志宣、机枪手刘志昌奋勇冲上山顶,迅速将突破口撕开。突击队潮水般地涌进敌人阵地,并立即击溃了敌人的三次反击。副排长尹学德同志的手榴弹打光了,就勇敢地捡起敌人扔过来还没有爆炸的手榴弹回敬敌人,最后,在壮烈的肉搏战中光荣牺牲了。

天将亮时,战斗结束了。敌八十七师五十七团全部覆灭在万泉山上。

拿下万泉山,封闭了七十四师唯一的退路。只此一举即给了整个战场上的敌人一个巨大的震动。据上级通报说:从青驼寺、河阳镇一线赶来增援之敌八十三师、七军等部,进攻的锐势大减;部分敌军并有后撤征候。战局发展急转直下。

太阳刚刚露头的时候,我登上万泉山顶,组织汇攻芦山、孟良崮的兵力。从山顶向西北望去,巍峨的芦山顶,高耸的孟良崮,正沉浸在激烈的枪炮声中。它像两个牢固的拴马

桩,紧紧地系住了张灵甫这匹暴横的烈马。他的神气不会长久了。

抓紧时机对万泉山战斗中的大批俘虏进行了有力的政治教育;他们大多是被抓来的、出身贫苦的人,一经教育就大大提高了阶级觉悟,认识到蒋介石匪帮是全中国人民共同的大敌。然后将他们补入部队参加战斗。这些还没有脱下国民党军装的士兵,有不少在汇攻芦山、孟良崮的战斗中,表现得十分勇敢。这就使我部在有伤亡的情况下,战斗力得到迅速恢复和充实。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内战的不得人心、蒋军士兵当兵打仗的盲目性,由此亦可得到证明。

兵力组织完毕,我们即向纵队首长报告,并请示:可否留几营兵力为师之预备队?王建安司令员回答说:“我们是在敌人大兵团心腹中作战,阻援部队的压力很大。我们如不力争速决、全歼,即使战斗得到胜利,也很难跳出敌人的重围。你们要全力以赴。”我们坚决执行了上级的命令,除留一、二个连队担任指挥所的警卫及看押俘虏的任务外,集中了八个半营的兵力汇攻芦山、孟良崮。在山脚下,首先将敌之炮兵摧垮,又立即从东北、东、东南三个方向猛攻芦山。敌人从山下开始布防,层层扼守,与我突击部队顽强冲杀,反复争夺。我各团攻击部队,乘夜先夺取了敌人一、二道外围阵地。敌人不甘心,立即组织了疯狂的反扑。在强大火力掩护下,敌人凭借着复杂的地形,与我短兵相接,在我英勇打击之下,,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但至死不退。在此情况下,我人民战士发挥了高度顽强的战斗精神,纷纷跃出工事与敌硬拚刺刀。一次反击被打垮,又一次反击立刻打过来。激战至天亮,我军仍只控制一、二道外围阵地。战斗进展得极为迟缓。作为师的指挥员,置身于这样狭窄的地带中,前面是自己的部队在浴血苦战,右面和后面,都有兄弟部队在与蒋介石亲自督战的增援部队战斗着,他们以顽强的阻击战,为攻击部队争得宝贵时间,况且,两条战线上的敌人相距本来就不远——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心中怎不焦急?正在此时,电话铃响了,王建安司令员传达陈、粟首长的命令:“山东解放区的安危,决定在十二个小时之内,你师务期于天黑以前结束战斗,拿下了芦山,孟良崮之敌不战自溃……。"

上级的命令简短而有力,把一副千斤重担放在了我们肩上。我们感到沉重,也感到光荣。放下听筒,即与李耀文政委向前线走去。

烈日当头,部队在炎热中战斗。在第一线部队的后面,我们看到组织得象正规部队一样的民兵和支前民工队伍。他们抢运伤员,押解俘虏,向前线送水送饭,在炮火中往返奔忙。

16日上午,我师各团再向七十四师守敌猛攻。我集结在山下的强大炮兵,首先向敌人发起猛烈轰击。这些从敌人手里夺来的各式大炮,发挥了它们的神威。接着我六十七团著

名的“安邱连”带头向敌阵地猛冲。当他们接近敌人阵地时,敌人突然跃起反击。部队被敌人火力压住,处境极为艰险。这时,友邻部队六纵的一个营,当即猛冲反击敌的侧翼,使敌两面受击,有力地钳制了敌人。“安邱连”乘敌稍有动摇,即以迅猛不可阻挡之势冲入敌群。六纵的这个营也立即主动要求归我师指挥,紧密配合“安邱连"发起冲锋。“安邱连"班长赵子勤同志两次负伤不下火线。他带领全班冲在前面。英雄刘光荣班的战士彭德忠同志,冒着敌人密集的火力封锁,飞快地只身冲入敌阵。当敌人调转机枪向他射击时,他毫不犹豫地腾空扑向吐着火舌的机枪,与敌机枪手交手厮打,终于夺过机枪,站稳脚跟,向敌人猛烈射击。与此同时,六十九团著名的“李干排’’,在战斗英雄张希春副连长率领下冲上山顶,与敌人展开肉搏。战士杜世盛同志挺着刺刀,一连刺死了十几个敌人,巩固住阵地。六十八团一营在李浩营长率领下,也从芦山东侧攀上顶峰。立时,山顶上响起一片“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口号声。溃散了的敌人,纷纷放下了武器。下午一时许,芦山全部为我所占。此时,各兄弟纵队已向负隅顽抗的孟良崮残敌发起总攻,战役进入最后阶段。我师各团立即向孟良崮冲去。部队从13日夜在盘龙山、仁寿庄一带歼灭敌八十三师搜索营开始,三天三夜一直处在极为紧张的战斗中,虽已相当疲劳,但英雄的战士们有保卫解放区人民的高度觉悟,有着对蒋介石反动派的刻骨仇恨,有对上级作战意图的明确了解,因此,能够充分“发扬勇敢战斗、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即在短期内不休息地接连打几仗)的作风。”

16日下午4时,战斗全部结束。至此,为时三昼夜的战役,以敌七十四师全部、八十三师一个团加一个营计三万余人被歼灭和张灵甫本人被击毙而告终。从此,这支“王牌主力’’的番号,在蒋介石的花名册中被一笔勾掉。我们从俘虏群中找到了七十四师五十一旅少将副旅长皮宣猷。我们问他对这次战役的感想时,他垂头丧气地说:“生铁蛋遇上金刚钻了。”

战役结束后,骤然下了二十分钟的暴雨。尔后,雨过天晴,战士们笑着喊:“老天爷给张灵甫吊丧了!”

被押下山来的成千上万的俘虏都拚命地抢喝山沟里的泥水。可见张灵甫受了缺水:断粮的威胁何等严重。这时,出入意料,天空又来了大批的运输机,飞到我们上空就丢降落伞,捡来一看,原来是饼干、牛肉干和余温未尽的馒头,坐镇徐州的蒋介石想以此挽救七十四师的厄运,可是为时过晚了。战士们吃着这些食物,高兴地说:“运输大队长想得真周到,又送美式枪炮又管饭。”

此次战役,敌人从主动进攻,仓皇间变为部署混乱的被动防御,乃至被分割歼灭;我军从被动防御变为主动进攻,有力地说明了陈、粟首长在敌居优势,我居劣势的困难情况下,巧妙而成功地运用了毛主席的作战指导原则,不是使用了“平分兵力对付诸路之敌,以致一路也不能歼灭、使自己陷于被动地位的错误的作战方法",而是使用了“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即集中六倍、五倍、四倍于敌,至少也是三倍于敌

的兵力,并集中全部或大部的炮兵,从敌军诸阵地中,选择较弱的一点(不是两点),猛烈地攻击之,务期必克”的方法,使用了五个纵队的主力兵力围歼七十四师,以四个纵队的强大兵力分头打援,迫使敌诸路援兵虽有蒋介石亲自督战,仍不能越雷池一步。虽然,七十四师在敌人集团中不是较弱’而是较强的。但是,在战役发展过程中,许多因素已使七十四师完全由强敌变为弱敌。诸如:敌从骄兵深入转入防御,

变为孤立无援之敌,我则重兵突进,完全控制了战役的主动权;敌对芦山、孟良崮山区地形极不熟悉,我则长年活动于上述地区,对一山一水都了如指掌;敌占据山头,步炮失去协同,我则调动了绝大部分炮兵,造成局部炮火优势;敌人补给困难,我则有整个鲁中解放区人民的有力支援。因此,加速了敌人不可挽救的灭亡,使我军取得辉煌的战果。

此次战役的胜利,打乱了敌人进攻的整个部署,迫使汤恩伯等三个兵团全线龟缩,四十多天不敢轻举妄动一步。从而使我军得到了充分的时间进行整补,掩护了广大人民的夏收工作,在战略反攻的前夜,为我军外线出击作战,提供了充分的准备时间。由于战役的速决、全歼,被歼的又是蒋介石几百万军队中的嫡系、主力,这就更使敌人士气沮丧。正如新华社1947年5月22日发表的时评中所指出的:此次战役,打击了蒋介石军队重点进攻的最强大、几乎是唯一的进攻方向,打击了蒋介石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这个打击在我军全面战略反攻的前夜……即使蒋介石重整旗鼓再次冒险,但是他的困难更大了,他的将领们将更加缺少斗志了。孟良崮战役的胜利,是毛泽东军事思想的胜利,是陈、粟首长运筹帷幄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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